爱上大理

28.11.2014  17:48

      ■杜京

  美丽的大理仿佛一汪清澈的甘泉,丰润纯净,滋养我的心田。

  爱上大理,面对她,“水光万顷开天镜,山色四时环翠屏”的景致,明代诗人发出的感叹:“乐士以后,佳山水以游,二者尝不能兼,惟大理得之”。“天气常如二三月,花香不断四时春”的诗句,会让你在大理忘了季节,忘了自己,停下匆匆步履,让心灵回归自然。

弥渡歌声

  金秋时节,怀揣一份美好的心情再来大理。一脚踏进弥渡,满心是惊喜。“月月节庆,天天过节”的景象就在眼前。弥渡广场上,男女老幼正在“闹花灯”,舞狮耍龙,好不热闹。身穿蓝色绣襟衫的大妈大姐,叼着旱烟袋的大伯大哥,还有天真活泼的娃娃,全民都在“闹花灯”……起源于唐南诏时期,形成于明代,普及于明末清初的“弥渡花灯”,早已从祭坛、院坝搬上了艺术的大雅之堂。从有限的花灯“窝子”,发展到现在村村有灯班,处处闹花灯,灯俏歌美,风情无限。当你走进弥渡,“十个弥渡人,九个会唱灯”,花灯的身影无处不在。正是因为花灯的普及和地位,弥渡成为中国民间文化艺术花灯之乡。弥渡县宣传部长赵正林告诉我:“弥渡有两项非物质文化遗产:弥渡花灯和弥渡民歌。这是我们弥渡的骄傲。”在这片歌与魂交融缠绕的土地上,孕育了弥渡花灯、弥渡民歌和爱的传奇。

  在密祉文盛街村,38岁的张美秀和他的伙伴儿白如珍、李建华和欧阳仕香,每天都在田间地头边唱花灯边干活。收工回来,只要一有闲暇,他们总是以花灯相伴。在密祉悠远的茶马古道上,在院坝中,在老宅里,在古街上,他们都在传唱着民族的灵魂,脍炙人口的花灯随处都能听到。吹唢呐的汉子白沫领着“花灯大军”,边闹边跳,唱得酣畅淋漓,跳得汗流浃背,他们从骨子里散发出的真诚热情吸引了我,也加入到“花灯大军”,跟随他们的脚步,忘情地闹起花灯,《十大姐》《绣荷包》《双采花》《闹五更》……

  48岁的花灯世家传承人白玉春对我说:“我家四代人都唱花灯,花灯给我们弥渡和我的家庭带来了太多太多的欢乐和幸福。”花灯为弥渡创造品牌,弥渡山水滋养了花灯……

  弥渡的阳光格外明媚,金色的秋风陪伴着我,沿茶马古道,来到亚溪河边——《小河淌水》的源头。民间歌手李永明和罗朝菊正在河边对唱弥渡民歌《小河淌水》:“月亮出来亮汪汪,亮汪汪,想起我的阿妹在深山……”他们唱歌的地方是一片蕴绿的土地,天空明净,河水干净,歌声纯净。

  李永明告诉我:“我生长在农村,从小就听着民歌和故事长大,弥渡人生来就爱唱歌,走路在唱,干活在唱,一天不唱歌就吃不下睡不着,心里空荡荡的……”是啊,在弥渡,歌是生命,生命如歌。祖祖辈辈的弥渡人早已把生命融入歌声,把歌声融入血脉……

  怀着十分崇敬的心情,我来到唱响世界的弥渡民歌《小河淌水》的作者尹宜公的故居。走进小院上了小楼,只见一幅幅生动的照片是《小河淌水》传唱世界的真实记录。

  尹宜公的妻子罗静,在1996年春天写下的一段话,深深留在我的记忆里:“聂耳和音乐使我们走到一起,走了一生!”尹宜公的手迹“小河淌水”四个大字,至今仿佛还散发着翰墨的清香,耳畔响起玲珑珠玉般的“月亮出来亮汪汪”的歌声,此刻,我内心泛起一波漪涟。《小河淌水》是情感的倾诉,是心灵的表白,是春天里的春风。我喜欢《小河淌水》,与它有着割舍不去的深深情缘。

  曾记得,1991年5月25日,在昆明胜利堂剧场,我采访了唱响《小河淌水》的著名歌唱家黄虹。她对我说:“我喜欢唱《小河淌水》,是因为它是故乡的月,故乡的河,故乡人永远的情。”

  2006年12月5日,在北京人民大会堂,一群黄头发,蓝眼睛、高鼻子的俄罗斯芭蕾舞演员,穿上云南少数民族服装,演绎起根据中国云南民歌《小河淌水》旋律创作的芭蕾舞剧。在采访俄罗斯芭蕾舞王子戈尔杰耶夫时,他这样对我说:“《小河淌水》是很美的中国民歌,把中国民族元素与经典的西方芭蕾艺术融合为一,让世界都能看懂听懂,因为艺术不分国界。”

  2008年8月24日晚,在北京奥运会闭幕式的现场采访,当甜美深情的《小河淌水》的旋律“月光出来亮汪汪”在鸟巢响起,我的心情格外激动,在采访奥运会闭幕式晚会总导演张艺谋时他说:“《小河淌水》是中国民歌中经典之经典,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,我们的国家举办奥运会,就应该把我们最美的音乐献给世界。”从音乐家们的指尖、歌喉流淌出的山间清澈小河,清朗夜空高悬的明月滋润着人们的心田,奏响了华夏民族浓郁的东方文化韵律,我为《小河淌水》自豪。

  《小河淌水》唱响60个春秋、唱响神州、唱响世界,我庆幸:自己是聆听者、采访者、更是见证者……

古城时光

  一部《天龙八部》,让大理声名鹊起,金庸笔下的南诏大理古国,充满了神秘色彩,令人掩卷遐思、心驰神往。古城、苍山、洱海,既造就了段誉这位翩翩公子,也养育了美丽的五朵金花,更承载了千年茶马古道上的沧桑岁月。

  光阴远去,岁月无声。我仿佛听见了历史的心跳。这里梵音悠长,这里闻名于世,这里就是大理古城。她坐落在苍山洱海之间,铅华洗尽,不饰雕琢,我自己已经记不清多少次来过大理古城,但是每一次到来,对我来说,仿佛都是第一次。这个秋天,我又来到了这座想念已久的古城,心灵仿佛瞬间安静下来。

  我漫步在古城的青石板路上,淳朴宁静的民风,让人仿佛又回到了遥远的年代。古色古香的白族民居,坐落在街道两旁,青砖白墙,精妙中不失生活韵味。我们下榻的“兰林阁”酒店,就在大理古城。坐在小桌旁,满院洋溢着古色古香的雅气,茶香和花香融在一起,淡淡的,轻轻的,与周围的窗格、木门、屋檐、墙上的花饰一起,仿佛抚慰着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,心就这样渐渐地安静下来……

  也许,这就是大理古城的奇妙,那份可以让人心在嘈杂中变得宁静、透着安逸的奇妙。我在想,古往今来,也许正是这份大理古城特有的奇妙,留住了昔日马帮里的“天涯客”,也留住了今天越来越多喜欢大理的中国人和外国人。

  在北京时,我就听说,毕业于大连海事大学,已经在北京一家出版社工作多年的李明和他的妻子、上海海事大学毕业的晓燕双双辞职,来到大理古城生活。我特地打电话给李明,想见见他们小两口,弄明白他俩放弃北京的工作生活来到大理古城定居的缘由。“要问我为什么?很简单就是爱上大理,喜欢古城。”李明的回答,干脆利落。他这样说,大理真的是个非常适合人放慢脚步、放松心情、感受生活的地方,特别喜欢大理古城,是因为那份闲情雅致的慢生活。我们在古城租了房子,把这里变成了真正的家,尽情在这里做自己喜欢做的事,享受慢生活,这样的环境很适合我们,没有什么压力和顾虑,这里空气好、水质好、阳光好,我们在大理生活,还要在这里孕育生养一个健康宝宝……听他这么一说,我既惊讶又释然:因为在大理生活,能让人寻找到那份心灵的宁静。

  我喜欢大理古城,这里一年四季都流淌着闲适惬意的舒缓曲调。从春天的鲜活到夏日的绚烂,从秋天的悠远到冬日的暖阳,季节在古城沧桑的底色上悄然涂抹下一道道生机盎然的色彩。我更爱古城秋日里那份平和宁静的悠然。来到大理古城,绵绵秋雨轻轻飘洒,撑一伞细雨,踩一地静谧,更是别有一番回味。雨点温柔地拥抱着古城典雅的青砖灰瓦,亲吻着古城精致的飞翘檐角,久旱的日子,因为有了这场秋雨,仿佛给古城送来了天赐的甘露。那些滴滴答答的从屋檐滑下的雨滴,轻轻落在青石铺就的地上,也仿佛滋润着我干涸已久的心田。在细雨间,我用心去聆听一曲雨点奏响的灵动乐章,用眼睛去捕捉一段雨点与青瓦的美丽邂逅,用手指去触摸一片雨点洒落的晶莹叶片,去享受这份古城时光。

  人在忙碌之后,是需要停下来休息、充电、思考的,只有这样,人生才会走得更远,飞得更高。所以,我赞同“知修而行”的理念。还记得,古印第安人有一句谚语:停下来,等一等灵魂。我要说,爱上大理,在这块心灵的栖息之地停下来,等一等灵魂。